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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田玉价格疯涨 新疆上演“疯狂的石头”

admin 冰种翡翠 2021年01月13日

  新疆的“拣石”热潮日趋狂热。过去只听说过在新疆和田玉龙喀什河曾出现过人山人海拣玉挖玉的盛况,没人想到这种风潮会刮到戈壁滩上。如今,每到周末或是节假日,只要人能进得去的山里或是戈壁滩上,总有三五成群的人在“拣石”。

  “现在和田玉价格被炒到了疯狂的地步,和田玉资源也越来越少。一些人就开始把目光盯上了价格较为低廉的戈壁玉和奇石。”新疆鄯善县奇石协会会长陈志硕说。鄯善县出产戈壁玉和奇石。

  拣石在新疆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三山夹两盆的地理框架将新疆各地州县市囊括其中。各地区都有傍山优势,天山、阿尔金山、昆仑山,各个山系都有奇石美玉。于是,就有了以和田、阿勒泰、克拉玛依、鄯善、哈密等地为中心的集中拣石片区,也有了昆仑和田玉、鄯善风砺石和彩玉、哈密玛瑙石、博乐天山青和猫眼石、克拉玛依乌尔禾戈壁彩玉、阿勒泰额河奇石等名目繁多的名石。

  丰富多彩的石头资源,成就了新疆的拣石大军,拣石者之多、涉及片区之广,令内国其他地区望尘莫及。

  据介绍,刚开始时,拣石的多是一些知识分子和退休干部,他们利用假日到野外一边拣石,一边呼吸清新空气,既锻炼身体、修养身心,还可能有意外收获。

  也还有一部分人为生计打拼。拣石是个“无本生意”,既无风险也无须太大投入,拣石头可以让他们维持生计,甚至可以一夜暴富。

  但到了去年,这股拣石大军已经成为新疆全民的“运动”,拣石、玩石成为一种时尚。

  新疆鄯善县的吴保康是这里最早参与“拣石”的人。他说,前几年在附近戈壁滩拣石的多是些当地人,近几年来的人越来越多,近点的地方都被人地毯式地搜过几遍了,现在很难拣到好石头了。要想拣到好东西就得去200多公里远的深处了。

  丁文忠是新疆阿勒泰地区福海县第一个拣石头的人。他说,“从2011年年初开始,石头一下火起来了,现在大家像疯了一样玩石头,只要没下雨,乌伦古湖边上每天都有上百辆车,满山遍野都是拣石头的人,周末人更多。”

  分布在新疆各地的拣石大军热衷拣拾的石头,被当地人冠以戈壁玉、戈壁五彩或是彩石等美丽名字。据新疆岩矿宝玉石质检站负责人说,如今在新疆克拉玛依乌尔禾、福海县乌伦古湖、鄯善县七克台镇等地拣到的石头多为彩玉和奇石,主要成分是石英石,多用于观赏或加工玉镯。

  这位负责人介绍,这些石头跟和田玉有本质区别。其言外之意,两者不是一个层次,后者是真正的玉,而前者是石头。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造化了千姿百态、色彩万千的石头。戈壁玉从总体感觉上来说,类似于云南的黄龙玉,但戈壁玉中的极品要更漂亮一些,带着夺目的宝石光泽,当地人称为“宝石光”,尤其以红色最为珍贵。

  鄯善县的风砺石虽没有珠光宝气,但这种戈壁风化石因其造型独特,在全国奇石界很出名。

  距离鄯善县七克台南湖村几十公里之外,有一大片戈壁。近年来,随着奇石收藏热的迅猛升温,这里的村民也尝试着到戈壁上拣拾些奇形怪状的石头,卖给前来收购的石头贩子。

  “刚开始拣石头卖,心里总觉得不务正业。”已经有一个奇石店面的南湖村村民胡志鹏说,“农民嘛,天生就是要从土里刨食的。”

  让胡志鹏没想到的是,那些自己看不上眼,有些甚至被用来盖房子修水渠的石头,居然可以值那么多钱。“家里十几亩棉花地,辛辛苦苦一年也就两三万元啊!”可一块小石头卖的钱,比他全家一年种地的收入还要多。

  童跃红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放下了锄头,和石头打起了交道。南湖村民前赴后继般地涌进了戈壁滩,一块块被大自然鬼斧神工打造的奇石,经由他们的手,流向了全疆乃至全国各地。

  南湖村风砺石的名声,在奇石收藏界里越来越响。七克台镇上,来自内蒙古、河北、河南、广东等地的客商,一年四季,络绎不绝。

  但真正让南湖村在全国奇石收藏界名声大振的,并不是风砺石,而是同一块戈壁滩上的另一个发现。

  “当时拣风砺石时,发现一种石头上有多种颜色,花纹挺漂亮就顺手捡回来,也没当回事。可内地一个朋友一见到这块石头,就把它当成了宝贝,经过打磨,一块十几公斤竟卖到几千元。”在南湖村开奇石店的的老板祝海亮说。这个35岁的河南商丘人,2004年来七克台镇,原是为了到镇上找点铁矿石,做点铁矿原料生意。但这个彩石的发现,让祝海亮的人生有了一个大转弯。

  而更大的震撼是村里一个年轻人带来的。不到30岁的吴保康曾在外闯荡多年,做过奇石生意,当他看到被简单加工过的彩石时,眼睛亮了。

  “没想到过去看着不起眼的彩石,经过简单打磨后会是这么漂亮!”2008年11月,吴保康从村民手中,以8000元收购了一块重量为200公斤左右的彩玉毛料。第二天,这块“烂石头”被一位河南藏家以3.8万元的高价买走。消息一出,轰动了整个南湖村。

  从那以后,他专心经营这种后来被业界定名为“鄯善彩玉”的奇石,如今,个人资产在千万元以上。他的客户遍及全国。春节期间,来自韩国的客商还从他这里运回去100多吨彩玉原料。

  而这个时期,新疆和田玉、青海玉、巴基斯坦玉、俄罗斯玉等玉石被轮番爆炒。据说,40克重的上等和田玉籽料被卖到了150万元。鄯善彩玉在如此汹涌的炒作中,被冠之以“疯狂的石头”,价格也由最初0.8元一公斤,爆炒至几百元一公斤。

  “鄯善彩玉的产量不大,仅限于七克台镇的几块狭小地段。”七克台镇党委书记戴敬锋介绍道,“经过一段时间的采挖,在地表上找到鄯善彩玉的难度越来越大。”

  “如今,再想像前几年那样,开辆改装车几天拉回来一车彩玉籽料,那是不可能的了,像样的彩玉越来越稀缺。”吴保康说,“现在,在戈壁里转上十天半个月,都未必能碰上好料。”

  有人说鄯善彩玉其实就是石头,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玉。但也有人说它是新疆近年来新开发出的特有珍稀玉种之一,其硬度高于和田玉、寿山石、黄龙玉;色彩密度也是寿山石、黄龙玉所不及的。

  但在南湖村村民眼中,不管是石,还是玉,它的出现已经实实在在改变了他们的生活和命运。

  “全村近300户,80%的村民都开彩玉奇石店,剩下的20%,也都干着和彩玉奇石相关的营生。”戴敬锋说。

  镇里把奇石作为发展经济的重要抓手,村里因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地盖商铺,干脆把村委会办公地点腾出来,供村民开奇石店搞经营。

  七克台的奇石不仅吸引来全国各地的奇石收藏者和商家,也吸引来众多工匠。在七克台镇主要道路两旁,除了饭店,最多就是奇石销售店和加工店。

  而南湖村也因为石头从一个贫困村一跃成为全吐鲁番地区30多个村镇中,收入最高的一个村。据戴敬锋说,去年这个村的产值达6个亿,其中绝大部分来自石头。

  富起来的村民盖起了小楼房,楼上住人,下面开奇石店铺。虽然一些店铺并不在路边,但生意一样火得很。这样的人家在全村有50多户。

  “我们的富裕是靠拣石头拣出来的”,吴保康家里的地早就包了出去,一年靠石头他就能挣个几百万元。

  靠拣石发展起来的地方不仅仅是一个南湖村。在阿勒泰福海县主干道人民路和团结路交会处,方圆不到半公里就有8家石头店、4家玉器加工店,“两年前,整个福海县石头店不到4家,玉器加工店只有1家。”丁文忠说,目前,福海县已有石头店铺十几家,玉器加工店也有近10家。

  随着地表碎石剩下的越来越少,人们把目光盯上了山里的矿脉,进入山中挖采成了获得值钱石头的重要手段。

  鄯善彩玉也没能逃过这个命运。价格疯涨之下,采挖也疯狂起来,炸药爆破等野蛮开采破坏着矿脉。从去年底开始,鄯善县政府为保护矿产资源,决定封山,严禁无序开采。

  而随着彩玉数量的减少,又产生了新问题。“鄯善彩玉的名气越来越大,但开采的原石越来越少,各卖家各自为战打乱仗,扰乱了市场秩序和价格;南湖村彩玉销售规模和档次,还比较低。”戴敬锋说。

  更让戴敬锋扼腕叹息的是,如今在市面上见到的鄯善彩玉雕刻成品,基本上都是由内地客商选购好的原材料再加工后又返销回来的。

  “原料和雕刻品之间的差价,少则几倍,多则数百倍,我们优质的原料,却卖了个白菜价!”戴敬锋痛心地说,“即便是从原料的品质上讲,鄯善彩玉也要比内地其他一些地区的好得多,可他们随便一块可卖几千元、几万元,新疆彩玉一块仅卖几百元、几千元。”

  “对鄯善彩玉,还处于自发性采集、破坏性开采、低水平加工、粗放型销售阶段。”戴敬锋说,“再多的原料资源也有枯竭的一天,如果彩玉采完了、卖完了,那时又该如何实现可持续发展?”

  “从长远发展上讲,我们不能满足只作资源地,我们要作成品地、精品地、高附价值地。要实现这一步,就必须打造产业链,这才是鄯善彩玉能够大发展的必由之路。”戴敬锋说。七克台镇党委已将未来的南湖村定位为奇石彩玉销售加工旅游观光区和服务基地。

  童跃红是南湖村第一位引进外地玉雕工的村民。2012年10月他们试着加工彩玉手镯,3个月生产了1900只,每只销售价从200元到500元不等。

  “往年都是我带着鄯善彩玉原料到内地,等他们加工好以后,再付很高的加工费把成品买回来销售。”童跃红指着手里自己加工坊出产的一副彩玉手镯说,“像这样的成色,从内地批发回来,每只价格近200元一只,而成本价不会超过60元。”

  细心的人给童跃红算了笔账,短短三个月,单单加工彩玉手镯,他至少能赚20万元。这还不包括加工手镯时剩下的边角料,再加工成彩玉象棋、平安扣、笔筒、烟灰缸等物品。

  同村的童强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彩玉配套产业上,他正在进行包装类产品的研发。在他看来,“货卖一张皮,再好的商品没有好包装,也卖不出好价钱。”

  “鄯善的石头不能再走和田的老路,不能恶性采掘。”戴敬锋说。 本报乌鲁木齐4月8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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