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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翡翠(组图)

admin 冰种翡翠 2021年03月28日

  一场大雨,给上海带来内涝之外,也给“饥渴”的南汇东滩湿地带来生命之水。赤翡翠、红胸姬鹟、近百只鹭鸟、千余只野鸭……南汇东滩的积水洼地里,这些久违的“贵客”又重现身影。

  浦东林业站监测的数据显示,大量候鸟已在东滩集中停留。野保志愿者呼吁,持续的湿地保有,完善的生态补偿,给候鸟一个温暖的冬天。为了给这些远方来客保存足够的食物,一名农户自愿预留近200亩稻田,以做“食堂”。

  “我看到了一只鸟,外观呈翡翠鲜亮的棕红色。”拿下望远镜,美籍观鸟爱好者CraigBrelsford跟身旁的朋友描述道。彼时,他们站在南汇东滩的木栈道上,四周是一片茫茫。

  这一天是10月13日,台风“菲特”刚刚离开上海。市内很多地方还处于内涝中,不少人忙于救灾。但对于干涸已久的南汇东滩来说,“菲特”带来的却是生命之水,海堤内侧一些低洼荒地难得出现蓄水。观鸟者总能敏锐地捕捉气象中的变化,趁着星期日休息,CraigBrelsford与朋友们驱车前往南汇,希望能够有所收获。

  他们没有扑空。CraigBrelsford 看到的这只鸟,经其描述确定为赤翡翠。赤翡翠在东亚地区主要繁殖于日本、朝鲜半岛和中国东北地区,迁徙时通过海路直接穿过东中国海,到达台湾及东南亚地区。因此,赤翡翠的观测记录通常都在沿海岛屿上,在大陆观察到赤翡翠的机会非常少,属于极为罕见的过境鸟。

  赤翡翠在上海最近一次记录可以追溯到1975年9月5日,记录于崇明岛,标本收藏于华东师范大学自然历史博物馆。遗憾的是,惊喜出现得太突然,CraigBrelsford没来得及拍摄到照片。

  时隔一周,观鸟爱好者们又有了新的收获。在刚刚过去的这个周末,观鸟者陆剑夏在南汇东滩拍摄到一只色彩灰暗的姬鹟属小型雀鸟,经照片确认,这是一只在中国东部沿海地区罕见的红胸姬鹟。这是上海对于此种鸟类的第二次记录,距离上一次已经相隔三年。

  红胸姬鹟繁殖于斯堪的纳维亚至乌克兰高加索山之间的东欧及中欧地区,越冬于巴基斯坦和印度,偶见于我国台湾、韩国及日本。2008年在中国被首次记录到,近年在北京、河北乐亭、浙江温州、江苏南京均有发现。

  “太难得了,没想到能够被我捕捉到。”陆剑夏看着相机中的影像,满脸兴奋。不仅仅是他,当天赴南汇东滩湿地观鸟的志愿者们都饱了眼福,近百只鹭鸟和千余只野鸭在石皮泐附近积水洼地处停留着,时而冲上云霄,时而低头戏水,让观鸟者们欣喜不已。

  “今年的候鸟比去年来得早,数量和种类也比去年多。”野保志愿者姜龙说,“说明生态有一定的恢复,也感激威力十足的菲特。”

  昨天下午,空气清冷,沿滴水湖出海闸向东走到海边,湿地和芦苇在眼前展开,一条海堤将其分为圈内圈外,外面一望无际,有隐约可见的渔船,有偶尔飞过的白鹭。海堤上,不时有一些自驾到观海公园享受时光的人,拿着相机,拍着从眼前飞过的候鸟。

  昔日南汇嘴丰美的水草,正铺陈在杭州湾和长江入海口的凸显处,也是从澳洲大陆到西伯利亚间的正中点。这一席殷勤的盛宴,曾经吸引了多种候鸟前来驻足。天鹅,琵鹭,鸳鸯,野鸭……都曾在这里悠游捕食,起舞翩跹。在飞越关山几万重的征途中有这样一座天然的“加油站”,对鸟儿来说真是太幸运了。近年来,这座“加油站”日渐萎缩,候鸟数量直线下降,以至于今年观测到上千只雁鸭之后,野保工作者狂喜不已。

  站在世界自然基金会的观测点附近,看得到周边水塘里停留的野鸭,若是拍一拍手,还能出现“一群野鸭上青天”的景观。同时,有部分野鸭在旱地上东张西望,偶尔进到水塘里,低头捕食。不远处有大片的水稻田,也已成为野鸭的补给之地。

  “去年此时,因为湿地干涸,没有一只野鸭停留此处。”姜龙说,今年的状况截至目前还没有达到同期最高,但已大大改观。据浦东林业站工作人员监测,降温之后,东滩迎来第一批越冬候鸟,主要是雁鸭类,台风后东滩蓄水增加,也吸引了更多的候鸟集中停留,其中还包括旗舰类候鸟、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黑脸琵鹭和小天鹅,前者被列为全球濒危鸟种。雁鸭类候鸟体积较大,数量较多,相对与人较为亲近,现在也正是一年中观赏鸟类的最佳时期。遗憾的是,洼地积水仍旧略显局促,不少野鸭只能“蜗居”。

  “这些候鸟从东亚飞来,在上海补给之后,前往澳大利亚,待到明年春季再返回故土。”工作人员介绍说,上海是这一旅途的最后一站,再往南就多是沙滩,难以补充食物了。一些体力不好的候鸟或许就选择一直呆在上海,等到次年大部队返回时再一同回归。持续的湿地保有,对于候鸟来说,至关重要。

  46岁的孙明是土生土长的南汇人。六年前承包东滩附近的3000余亩水塘养鱼,今年起,孙明响应号召开始种植水稻。金秋十月,正是水稻收获的季节,但孙明却独独留下野保站附近的近200亩水稻田。“留着吧,给鸭子们补充点能量。”孙明的话语很朴实。

  守在东滩旁边,孙明见证了当初一片滩涂上成千上万只候鸟上下飞腾的景象,也目睹过去年湿地干涸时候鸟零落不成气候的凄凉。虽然只是普通“农户”,但他却在想如何在寻求经济发展的同时,也给鸟儿一个平衡的回报?

  今年入秋后,孙明的承租田迎来最早的一批候鸟。当时水稻都还没有收割,靠近野保站附近的稻田很快就成了野鸭觅食的好去处。整齐漂亮的稻田因为野鸭的入侵,不少地方七零八落,但孙明却并没有因此恼怒,似乎找到了一个最直接的答案。

  “就留一片地方,给它们当食堂。”孙明用心一划,近200亩稻田被留了出来。事实上,在东滩种植稻田难度颇大,成熟后的收获却很可观。一亩稻田可收获800斤左右,每斤稻谷市价约1.5元,近200亩稻田弃收,孙明的直接损失逾20万元。但他并不心疼。他甚至希望看到,因为这一片稻田的存在,野鸭能越来越多,最后都心满意足地飞离。

  事实上,孙明的行为无意间践行着“生态补偿”的内涵。野保志愿者们呼吁,政府能够完善生态补偿机制,以能在保护野生动物生存和保护养殖户利益之间取得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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